剧中主要人物:
庆——西门庆,清河恶霸,剧中男主人公
李——李瓶儿,西门庆第六妾,剧中女主人公
潘——潘金莲,西门庆第五妾,剧中女主人公
吴——吴月娘,西门庆妻,剧中女主人公
迎春——李瓶儿丫鬟,剧中女主人公
春梅——潘金莲丫鬟,剧中女主人公
松——武松,剧中男主人公
孟——孟玉楼,西门庆第三妾
娇——李娇儿,西门庆第二妾
应——应伯爵,西门庆友
谢——谢希大,西门庆友
云——云理守,西门庆友
玳安——西门庆家童
大姐——西门大姐,西门庆女
陈——陈敬济,西门庆女婿
1)北宋末。山东清河。(外景。远景。天气晴朗。镜头渐渐推近,县城近貌,人来车往。)
(外景。镜头渐到西门大宅门口)宾来客往,锣鼓唢呐震天,来旺等家人正接待来宾。
2)(外景。)应伯爵等拥庆出门,有说有笑。玳安牵马来,扶庆上马。庆引一顶花轿而去。
3)(外景)庆等刚过,花子虚引了车辆到花家门口。两下擦肩而过。花子虚指挥了家人卸车。瓶儿下车,朝西门府这边看了一眼。进门。
4)(外景)大街上,武松坐在两壮汉肩头,街边众人高叫“英雄”“好汉”,松向众人抱拳,时有人捧酒上前,松俯身接酒,一饮而尽,众人高喊“好”。
5)(外景)松等过,武大挎篮一脸疑惑望众人远去,摇摇头,低头寻思片刻,脸现欣喜,快步追了去。
6)(外景)松等正前行,庆引花轿迎面来,双方停。玳安走上前,一脸傲慢无礼,点指着众人。
玳安:哪里来的奴才们,快散开,不要挡了大官人的路!
(众人见是庆,迟疑了一下,一个大汉走前,仍有些怕怕的样子)
大汉:(喏喏地)我们奉了李大人的令 ,陪伴着打虎英雄夸街示威。
玳安:我管你里大人外大人,误了西门大官人的好时辰,谅是谁也担待不起!还不快快让开!
庆(呵斥):玳安放肆,小心掌嘴!
松:(看了眼对面,环视四下)乡亲们散开吧,人家既是迎亲花轿,咱让过了,不要误了人家的大喜事。
众:英雄说得有理,我们就让过他们去。
(众人撤向大街两旁)
7)(街上外景)大家向两边撤,武大正追到,抱篮子立在众人后,被拥得躲不迭。
武大:(两手护了篮子)慢点慢点,我的篮子。
(武大被人拥挤在街墙上,左右难动。)
8)(街上外景)庆翻身下马,快步到松前,抱拳行礼,松也下了壮汉肩。
庆:(一脸敬重,询问)好汉可是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武松武英雄?(武松还礼)
松:(笑了一下)正是俺。不知你是哪一个?哈哈~~~(大笑)
庆:(又抱拳施礼)哎呀,果真是大哥!这里小弟西门庆,久慕兄长大名,今日相见,果然名不虚传,(挑大拇指)真是咱山东第一条好汉!
松:(大笑几声)谬赞了谬赞了,哈哈,俺哪里是什么英雄好汉。俺日常也听人说起清河县有个仗义豪侠的西门大官人,正想拜会,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里相逢。哈哈,高兴高兴啊!
庆:喜相逢,真的是喜相逢!哈哈哈,(上前抓松手)哥哥这就随了我去,咱二人寻个僻静的所在畅饮三百杯!如何?
松:哈哈哈,大官人的豪情也引得俺肚里的酒虫动了,正该要喝个痛快!可今日是大官人的好日子,~~~
庆:唉~~~,这又何妨,女人可以不娶,但象哥哥这样的英雄怎可慢待!玳安,你速回家对他们讲了,今日亲事先放一放,爷有重要的事要办。
松:慢着,岂有此理,俺武松岂是那坏人没事的!哈哈,大官人有这个心意,俺心领了!咱们兄弟来日方长,又何必急在这一日半日!
9)(内景)一拥挤的店铺内,郓哥撅了嘴坐在地上,盛梨的篮子放在一旁。从众人腿间,一被挤扁的篮子递出来,武大从众人腿间挣扎着探出头。
植:好郓哥,快来帮我一下。
(郓哥看了眼武大,笑了,去拉了他出来)
郓:(调笑)你这么大个人,也去凑这热闹!
植(喘息,拍摸着胸口,擦了把汗):哎呦,可挤死我了!
(郓哥拿起武大的篮子看看)
郓:(惊)大倌儿,你闯大祸了,看你的东西成了什么!看回家大娘子又要骂你!(将篮子推送给植)
(植接过篮子,用手扳正了篮沿儿,拿出几块饼看,用嘴吹了吹,又看了,用袖子抹了抹。)
郓:(拿起一块看了看)没用了,都让人踩了,一层土,抹不去了,卖给谁也不要!(看着植在吹,怪罪)你也是的 ,不会躲躲?就我躲得快,也有几个梨吃狗才们踩了,唉,今天又要亏本儿了。这会子怕了,别连吹带摸的了,吹了也没用!
植:(看了眼手里的饼,扔进篮子里)没事没事,只要你帮我一个忙,今天你亏的我给你补上,看到没有,还送这一篮子饼给你和你爹吃。
郓:(怀疑,拿眼盯了植一下,抬手去摸植的脑门,植用手挡开)真的,你不骗我?!
(植伸手拍拍郓哥的肩)
植:(郑重的神色)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!告诉你,大叔的好日子来了,再也不受别人的鸟气儿了!
郓(讥笑):嘻,你,什么好日子?
植(正色):实话对你说了,那街心的大汉,你知他是谁?他可是我兄弟。
郓:(向外望了一眼,用手指外面)谁?哪一个?(挥手一划拉)那街上的人还都是我兄弟呢!
植:(哼了一声,别转了头)小贼,你不信我,等我告诉了他要你好看!
(郓冲植挥挥拳,做发抖害怕状)
郓:(歪头看着植讥笑)唉呦,我好怕!
植:(转头,指外面,又指郓,激动地)那,那猛虎都吃他打死了,嘁,凭你,你能挨他一指头?
郓(愕然):你说谁?(歪头围植转了一圈,指植大笑)你?
(又指外面)他?哈哈,笑死我了,笑死我了!
植(生气地转头走开)不理你这小贼了,让我再仔细看看。
(武大进柜台,从里面搬出一木凳,掌柜在后面赶出来)
掌柜:(拉住木凳的一条腿)武大,你要干什么?
植:(抬眼瞪了掌柜一下,用手使劲夺下凳子)老狗才,武大是你叫得吗?!
掌柜:(鄙夷地呸了一声,拍拍手,踢了下植刚放下的凳子)呸!不叫武大叫你什么?!难不成要我叫你武大官人?
郓(在旁看着笑):可不要称呼大官人么?!人家想做大官人都想疯了,这不,饼也不卖了,全送给了我,哈哈,他竟说,他竟然说武大英雄是他的兄弟,哈哈,瞧他们可象极了!
(掌柜伙计和众人都大笑)
掌柜:(点指植,环视大家,又转对植)象,象,那容貌长得可是一奶同胞。咱们可不都看着呢吗!
伙计:(看植颤巍巍上凳子,歪了一下,用手扶了植一把)小心吧,偏还这么好奇!哈哈,是亲兄弟那还能打老虎?老虎吃了也只半饱!
(众又笑。植踩凳向外望,神色激动,双手颤,低头冲郓哥)
植:是,是他,真是他!(冲外喊)兄弟,兄弟!小松子,你哥哥在这里!
掌柜(惊鄂环顾)真是他兄弟 ?(众人互相看了一眼,一片愕然)
10)(街心外景)庆重新上马,和松拱手别,引花轿去。众人又拥松前进。
11)(店铺内内景)武大见松等走,急着在凳子上晃了几晃,差些倒下来。伸出了手要抓住。
植:兄弟兄弟,你别走,难道你忘了哥哥了,不认识哥哥了吗?
(郓哥拽武大手,扶植下来)
植:(擦了把眼泪鼻涕,握了郓的手哭)兄弟不认我了,他如今得了县老爷的抬举,风光了,小时候的事他忘了,他都忘了,不理我了。
郓:(拍植的后背)瞧大官人傻的,你只看到了他,他又没看到你在这里,你怎么知道他不理你了?快别哭了!(大家也在旁劝)
植:(擦了擦眼,看了眼大家)对对,哥儿说得是,我这就去找他,他是仁义的人,不会不认我的。(拉郓向外走)
郓:(轻甩开植的手)你先省点力气吧,他真是你兄弟?
植:(抬眼看郓,一脸肯定)那还有假,我就这一个兄弟,哪会认错!十来年了他还是那样,我一眼就认出他了!
郓:(低头看植笑)恭喜大官人以后有了好日子。
植:(用手推了一把郓)小贼,你还敢不信吗?
郓:(讨好地陪笑)瞧你,我一直都是信的 ,大官人什么时候骗过我,都是他们不信。(冲掌柜)还不快快给武大官人倒杯茶来!(用袖掸掸木凳)大官人先坐下歇会儿,待会儿人散了,我陪大官人去找二叔。
植:好,好。(接了掌柜递上的茶,喝)
郓:(拿出个梨子递给植)二叔好像和西门大官人很熟,瞧他们在那里聊了那么久。早知道这样,咱该去找西门大官人的!
植:(接梨子,在衣服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,嚼了几下咽下去)可不,让西门大官人多照顾照顾,我也不会落得这么惨!(又擦了把眼泪)
郓:(拿了植的篮子和自己的篮子放在一处,将它们又向植的脚边挪了挪,看了眼旁边的掌柜和伙计)大官人先坐着,我去探听一下,待会儿禀告二叔的去处,咱好去寻他。
植: 那你去吧!(伸手递出空茶杯,掌柜在旁马上给斟满,看郓跑出去,缩手端茶喝了一口)
12)(外景)庆引花轿到一府门前,门外围了好多人。庆下马,玳安喝开围观的人,庆率众入院内。院内围观的人忙闪到一旁。
玳安:(踢了一脚躲开较慢的一个小孩子,看了下周围)薛妈妈,薛妈妈呢?(薛从人群里出)
薛:(低声应)哎,老身在这里。(拿眼偷看了下庆)
玳安:(指外面)薛妈妈,花轿抬来了,劳你引新人上轿吧。
薛:(后退一步,又偷看庆一眼)这个,这个~~~
玳安:(恼怒)什么这个那个的,爷亲自在这里,花轿也押了来了,你可别在这时候耍宝要起什么章程来!
薛:(一下跪在地上,爬到庆面前)老婆子哪里敢,老婆子哪里敢。只是,这,新人还没打扮好。
庆:妈妈怎么怕得这样,快起来,玳安,快扶你薛奶奶起来。不要那么麻烦,别打扮了,先抬回家再说!(薛妈起身上前又对庆道万福,为难地朝张舅望,庆亦望了过去。张舅正怒目相视)怎么了,这是要我抬空轿子回去了?
薛:(恐慌)老婆子该死 ,老婆子该死,大官人少待,一切看我的。(回身对张舅)你别再胡搅了,话已经对你讲得明明白白,你咋还那么不识情理?
张舅:(怒气难平状)谁胡搅,有情理咱当大家的面儿讲清楚。各位乡亲都知道,我姐姐姐夫死得早,全家上下仗了这大外甥拉扯,不容易。
众:对,对,是不容易。
张舅:(对大家委屈诉苦)如今我大外甥不幸死了,家里没个主事的人,所以才叫了我来。(摊开双手)男人死了女人嫁,这倒没什么,可总得大面儿上过得去才好,大家说是不是?外甥媳妇在这家里也不是一天两天,冷不丁去了,扔下这年小不成人的怎么办?
薛:(指点张,嘲笑)扯得好笑,那能怪谁?女人家有没卖给你,(指张周围那些杨家的人)那老老小小的干她腿事!
张舅:(手指上房)那可是她没成人的小叔!
薛:(拍了下手,再笑)笑话,我当是她亲儿子呢!(对了大家)这是哪家的规矩,小叔不成人不能再嫁。看到了吗,大伙都看着没这个理儿!(点指张)分明是老狗你别有用心,一个少女嫩妇的强留在家里,大家想有什么好心!
张舅(怒,冲到薛面前):老婆子,你,你胡说!
薛:(咂嘴嘲弄地)呦呦,看看,(转脸对众人)说中他心里了。自古初嫁由父母,再嫁由自身,(正对了张)你算什么东西,高兴了叫你声大舅,不高兴了连看门狗都算不上,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?!
张舅:(甩了下手,跺脚)好好,她爱嫁便嫁,我也管不了丢人不丢人了,可她仍在孝期,不能嫁!
众;(七嘴八舌地乱)是呀,咋也得过了百天才好,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呢!
薛:(看了眼庆,见庆要发怒了,忙转了头,拍了下手)这话又不对了,什么百日恩,还不是守了空房伤心,早晚是嫁,不如早离了这伤心地。死人是不能活了,就算守一百年也没有用。自古死人脚未凉又再嫁再娶的也有。
众:倒也在理儿 ,全凭人愿意了,可再嫁也得别太失了礼数。
张舅:(转了下身,看了众人一圈,似乎是在寻求支持)这家是杨家的,不是她一个人的,她还有个小叔要过活!
薛:(又指张)瞧老狗真糊涂了,又不是要让他杨家全陪嫁过去,(指杨家人)谁又不让他们活了?
(张舅还要说什么,玉楼穿大红新衣披了发从屋里奔出,一下跪在众人跟前)
玉楼:(低声哭了会儿)众位乡邻请给小妇人主持公道,我自嫁入杨家,上侍奉公婆,下照顾小叔,抬头伸手拉了一位老妇人)大娘你是知道的,(又看大家)大家也都看在眼里,没做半点对不起杨家的事。
众:大娘子说得是,快起来说。
玉楼:(挣开大家拉她的手,仍跪了)小妇人不敢,恳请大家为我见证,死人拉扯养活这一家,去了日常吃穿嚼裹,也没留下多少钱,小叔要生活,(指张)我把钱都交给大舅了,(指院子里东西)这房子家什我都不要,只要原先俺娘家的陪送嫁妆和房里的丫头。(垂泪)可大舅还是不许,怀疑我夹带了他家的东西。(指院中嫁妆)全在这里了,大伙儿守着,大舅亲手一件件查验了,若我是清白的,我才敢起来随了大官人走,若我真夹带了什么,小妇人就死在大家面前!
(玉楼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,众人惊,玳安一步跨前夺了剪刀。玉楼倒地哭,薛妈上来扶起,旁边庆瞪了双眼向张舅逼去,张舅一步步退却。)
张舅:西门庆,你要做什么,别人怕你,我可不怕你!
庆:(沉着步子逼近)今天你爷的心情原本很好,你旦识相些,我也不和你一般见识,你倒找我的晦气,有件好事叫你这老狗搅成这样!(抬腿踢向张舅,张舅闪开)呀,老狗有些斤两,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你爷的手段,也好张些怕性!
13)(院子内,外景)庆与张舅你来我往斗在一起。
玳安:(指了院子里东西,挥了下手)还等什么,大家快抢了东西家去,他想找咱的麻烦,倒全抢了去,一点也别留下!
(众家人涌上抢了院里物件装车。众邻里四散)
庆:(边与张缠打,扭头吩咐)老薛,快扶了新人上轿走,来旺,你们把东西装了车全拉回家。奴才小心,磕了碰了回家要你好看!